她有著典型德國人的體型,高而且善於戶外運動的樣子。
第一天見到面是在我萬分期待的狀況下,因為原本的一位加拿大打工夥伴,臨時落跑回去過聖誕節了。大概是hostel冬天客人實在寥寥可數,不敵家人溫暖的聲聲召喚。
蘇菲在黃昏時分抵達,進到屋內的她淺金色短髮映照斜陽的光芒,笑起來渾圓飽滿的笑肌,和煦的招呼聲。噢,她就是解救我免於一個人度過兩週的天使啊!
真的很慶幸有她這個夥伴,很好聊天,也能各自佔據沙發一角做自己的閱讀或寫字。
下午的自由時間一起騎單車到超市買菜和補給品,但是她騎的輕鬆自在,我在後面追著氣喘如牛。
一天晚上搭公車到市中心逛聖誕市集,回程在公車上給她聽了我喜歡的魏如萱的專輯,她的評語是跟她接觸到的音樂調性似乎沒有很大不同。
與之交換,她給我聽了她跟朋友的樂團自己創作的歌曲,她給我解釋了歌詞是關於一些社會批評。我覺得有自己的樂團厲害,但對歌曲卻也沒特別共鳴。
在聖誕夜一起做了素食聖誕大餐,喝著紅酒暢談。
她問到我的職業,我簡單介紹了一下我單薄的經歷,就接著問,妳呢?
我是個小丑。
當下這職業真是超乎我對這個大女孩的所有想像(當時她實際年齡已32歲)。或許是她沒有給人表演家奔放的感覺,或也是我對職業的見解太過貧乏。
她是藝術學校主修表演藝術畢業,平常她們的團在當地的老人安養院巡迴表演,帶給老人們歡樂的氣息。
每個年度劇團會編排自己的戲碼,在市中心演藝廳售票演出。
後來蘇菲問我,結束旅程後想做什麼。我忍不住跟她說我曾經也很想到歐洲讀藝術學校。
她很堅定的跟我說,你應該要去做,做出行動去申請。
她是在念學士學位的途中,發現自己熱愛表演、想要表演的慾望。於是跟另外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申請了比利時布魯塞爾的表演藝術學校。過程雖然很辛苦,但是她很喜歡現在的職業和生活。
回台灣後我依然沒有按照蘇菲的建議,沒有踏出實現夢想的步伐。
我在金錢壓力、家庭壓力、自我不確定缺乏信心的狀況下,刻意不去細想、不去做。
於是半推半就,繼續在科技業裡打混,說服自己這樣收入比較好些,興趣還是可以繼續一邊培養。
我發現自己在旅行途中遇到的人,我會羨慕他們擁有的漂亮的外表、豐沛的資源、優雅的生活。但讓我留下深刻印象的,真正讓我佩服的,是他們對自己想要達成的執著,實行的勇氣。
其實我對現在的生活也很滿意,只是心中一個缺憾,也許再過一段時間、老一點的時侯,我又會對這個抉擇感到後悔。
所以想勉勵自己,就算後悔,也要有勇氣,可以開心走完這條自己選擇的路。
未來在岔路的時候,也一定要有勇氣,選擇不會後悔的那條路前進。
再繞回來關於文章標題。
蘇菲以前就曾經到義大利換宿,安排這次假期其實是想練習義大利文,和重溫義大利家庭的熱情。沒想到host和我們的互動,並沒有想像中熱絡;大部分時間只能跟我用英語聊天。
對蘇菲來說,這趟旅程應該有些冷清和過於平淡,希望我有帶給她冬日假期中的一些溫暖。